“好小子，你說的哪個做啊？”

        然后是壓低又放肆的笑聲。

        我看著門牌號，覺得眼眶干干，卻好像已經被那場雨替代，哭過了。像已經大哭了一場后一樣感到很累。

        脖子里突然一暖，可能冷意把全身的防備都消解了。我沒覺得害怕或者驚嚇，呆呆地看向右側佇立的男生，他擋住了那兩個笑著的男生的影子。離得太近，我只能看到他，聞到他身上的淡淡的止汗露的香氣。

        我發現他其實要比我高半頭還要多，我一直屬于不高不矮的樣子。拋開同樣身高男生好像更顯矮的原理外，我打小學起到初中高中都坐前四排，高考完跟著發小打球鍛煉，才突然進入了二次生長一樣才竄高些。大一入學體檢學著前面的女生按照學號排隊，我前面是三個女生，她們互相鼓勵著踮腳，醫生一臉無奈寵溺的樣子，而后她們可可愛愛轉身說要我也保持隊形也算是把自己擠進了180實際減去三厘米吧，他得有186，放在他們男生多的建筑系不算扎眼，放在我們法學院絕對鶴立雞群。

        我有點不敢呼吸，就像薄荷味有毒。他搭在我左肩的手，好像用手臂和身體組合的弧形把我和寒冷的走廊和冷言冷語分割。從褲子口袋里找出房卡，他把門推開，隨意的樂呵了一句，打了個玩笑“好了，就不送你進去了，怎么這么容易被討厭的人招惹啊。”

        他在門外，推我進去。又走近一步，疑惑著摸了摸我的頭，“沒發燒啊。脖子真燙。”

        我發現自己真的哭了，沒有聲音，所以在那雙我只能仰視的稍于我的眼睛里，我更像一只濕漉漉的狗一樣可憐。

        他抱了抱我。

        然后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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