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半冬瞪大了眼睛，難道……

        “不錯，正是你想的那般。”太乙午冷笑道：“百年前，那畜牲奪了我的肉身，又以真炎之火燒灼我的魂魄。”

        “不過他沒想到我的肉身與他實在不貼切，怎么也附不上去。一怒之下便對我百般折磨。”他撿起鐵鏈，手掌一攥，鐵鏈便猶如紙片一樣扭到一塊，言語間頗為狠戾：“可惜他想不到我天賦異稟，連魂力也拔萃出類，真炎之火燒了我十年，不過讓我實力愈發精進。”

        “也是老天也不想亡我，畜牲出門云游，恰巧被兇妖重傷，束縛我魂魄的術法松動，我便逃了出來。”

        太乙午說到此，反而平淡了許多，他看著目瞪口呆的長半冬，慢條斯理地道：“畜牲在宗門里養傷，我破出陣法之后只想殺了他一人了事。然而我那群同門一個個義正言辭地攔著我，口口聲聲罵我叛徒。”

        “我也懶得糾纏，”太乙午說這話之時無比淡漠，就好像歷經此事的不是他，是旁人，“誰攔我我便殺誰，畜牲逃到哪，我就殺到哪。”

        長半冬徹底震驚了，腦子像漿糊一般攪在一起，他又想著太乙午當真可憐，又覺得太乙午怒殺同門有違天理，可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要是落師弟被人殺了，他也要去報仇的。

        “你當初被擒之后可以和三大派的掌門解釋的，”長半冬艱難地開口：“可你犯下滔天罪行……不該如此沖動……”

        “我沒沖動。”

        太乙午背過身，不知道在地上搗鼓些什么，淡淡地說：“我想殺誰就殺誰，縱然被誰殺了也是正常，弱肉強食，莫過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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