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給我一個家，一個可以安心躺在地上打滾瞌睡蹬腿的家，一個可以不管怎么玩都沒人說三道四的家，一個有飯吃有衣服穿有電視看的家……”墨墨在安瓦那身上趴下來，用微弱黏軟的聲音問：“可以嗎？”

        安瓦那沒有回答，他看著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腦袋，沉默了一會兒，用手摸墨墨的頭發。胸前的皮膚感受到墨墨的鼻息，伴隨著一陣奇怪的涼意，他不知道墨墨是不是流淚了。

        “一個家……是嗎？想要依山的，還是傍水的？”安瓦那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不知道為什么，他的鼻子也有點酸。

        “……”墨墨沒有回答，他安靜地趴著，沉默數秒后突然嗤嗤笑了起來。

        “喂，你稍微讓人能夠摸到一點底子行嗎？跟你在一起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安瓦那動了動肩膀，看著胸口的小腦袋笑得起起伏伏的。

        “我想跟家人在一起，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要求。”墨墨說著，緩緩抬起頭，幾縷蜷曲的發散落下來，垂到他面前。

        安瓦那看得見，看得見墨墨眼里的淚水，但墨墨卻是在笑，笑容看起來那樣溫暖。

        “你問我為什么喜歡監獄？”墨墨再次趴到安瓦那身上，摸著他的乳頭，輕聲說：“我討厭廣闊無邊的地方，那種摸不到邊際的視野讓我沒有安全感，我只想待在房子里，待在任何一個可以讓我看得到邊界的地方，我喜歡監獄，喜歡我那個小小的牢籠，在里邊待著可舒服了。”

        安瓦那聽說過幽閉恐懼癥，不知道還有害怕廣闊地方的人。他抱緊了墨墨，把他緊緊摟在懷里。

        “繼續干吧，搞一半停下來怪難受的。”安瓦那抿了抿嘴唇，主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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