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臉上的表情非常復(fù)雜。

        衛(wèi)十觴立刻解釋說：“我……我當(dāng)時就挺悲觀的，我爸爸又天天給我說你不能改變這個世界這種話，但是那幅畫讓我看到了畫家心底的堅韌，讓我有了繼續(xù)生活的勇氣……”

        何夕臉莫名有點紅：“那個人是不是喉嚨被箭矢刺穿，右手投擲出短劍，左手袖口有一朵虞美人啊……”

        衛(wèi)十觴愣愣的點頭。

        何夕臉更紅了：“那是我初中畫的，賣給別人了。”她停頓了一下：“其實沒有那么復(fù)雜，就是我看了一個關(guān)于項羽的，隨手畫的……”

        秦甘棠在一旁看著不顧身上顏料抱在一起的倆人，心想他難得的挑撥離間再次失敗，哎。

        在衛(wèi)十觴填寫志愿的前一天，他父親和他聊了一夜，最后促使他下定決心的還是某個晚自習(xí)回家在路上看到的一團篝火：雪夜里，三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在路邊生著一團火，旁邊放著泡面的涼菜，手里舉著酒瓶，和親友聚會沒有什么區(qū)別。

        他父親看完他填的志愿后嘆了口氣：“你知道你不能改變這個世界。”

        他說：“但是我想試試。”

        他實習(xí)進入醫(yī)院的第三天就知道自己失敗了，他難免開始心灰意冷，甚至覺得自己的存在似乎就是一種對他所厭惡的東西的助力。他渾渾噩噩堅持了一個月，就在那天想離開的時候，在家門口看到了一個暈倒的人。

        準(zhǔn)確點說是個餓暈的人。

        他已經(jīng)快要吃膩的食堂飯菜對她來說是美味；他感到渾渾噩噩的生活對她來說是難得的靈感來源；甚至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建筑都能讓她激動的拍照然后成為漫畫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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