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洛陽時，被一個瘦骨嶙峋的女童抓著褲腿，她說…她的母親餓死了，父親被人打死了……她的哥哥，被抓去當兵。”

        “……沒有人在意她的死活，這人間，生下來千千萬萬的人，可是有些人，活著似乎就是為了受苦。”

        “她和我說…貴人，像她們這樣的人，是不是不配在世上活著。”

        “好像……不是這樣的。我還沒有找到辦法，但是…如果努力去做，會不會，變得好一些……會不會……有一天，這世間就變好了呢？”

        會變好嗎…他也，不知道。

        陳登默然，似乎，他也沒有辦法說出答案，但是廣陵王的眼睛，太清澈了。

        沒有任何的隱瞞，她難道…真的只是這樣的人嗎？明明，那么的會說情話……竟然，只是一個特別純粹的人…

        許久，他開口了，神情平和，宛如華光內斂的美玉，讓人抓不出一點錯處。

        “……晚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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