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斐被淚水沾濕的臉蛋，阿雷斯特張開嘴，想道歉，想回答林斐的問題，想說點(diǎn)什么，話哽在喉嚨里，對于這個(gè)問題，阿雷斯特卻罕見地生出一點(diǎn)茫然。

        林斐……是什么呢？

        六年前，是炮友，是交易的另一方，他們上床，做愛，制定破壞尤里安與維德聯(lián)姻的計(jì)劃，是狼狽為奸的一對爛人。

        除此以外呢？

        不做愛的時(shí)候在干什么？不交流維德的信息時(shí)在聊什么？

        在這種時(shí)刻，莫名其妙的，阿雷斯特卻在恍惚間想起，好多年前一個(gè)暴雨的夜晚，他們在學(xué)校，林斐跑到他的宿舍，拿出他那疊成績慘淡的試卷，要阿雷斯特給他講題目。

        林斐太笨了，阿雷斯特講啊講啊，講啊講啊，講了整整一個(gè)晚上，講到頭暈眼花，講到暴雨漸停，講到最后，他什么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林斐握著筆，在試卷上寫下那些歪七倒八、圓圓滾滾的字符。

        即使再過很多很多年，阿雷斯特都要說，林斐寫的字就和他本人一樣，又笨又呆。

        想到這，阿雷斯特抬起手，捏了捏眉心，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

        林斐看著他：“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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