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湘嵐張了張嘴想試圖安慰他，但她不知道「他自己選的」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好繼續(xù)安靜地聽他說話。

        「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打架那天，你跟我說你不想變得跟他們一樣。」他的語速漸漸變得平緩，「我一開始沒覺得怎樣，可是到了最近我一直在想，你說的他們到底是指誰？如果你知道了更多關(guān)於我的事情，把我也歸類到里面呢？」

        聞言，杜湘嵐怔住了，要不是孫靖龍?zhí)崞穑龓缀蹩焱涀约赫f的那番話。

        當(dāng)時(shí)的她會那麼說，大概是因?yàn)樗龍?zhí)拗地想畫出一條界線，不愿將自己動手的行為跟那些欺負(fù)別人的人混為一談。

        但她沒有想到，那條界線卻無意間成為了他們之間跨不過去的坎。

        或許是因?yàn)樯盥裥闹械膿?dān)憂總算被說出，孫靖龍的心防就此卸下，行為舉止也變得愈發(fā)直率。

        「有很多事情在認(rèn)識你之前我都不在乎，可是現(xiàn)在我卻越來越在意??」他的話沒說完，沒說他究竟是在意她，還是那些事情，抑或是兩者都有。

        孫靖龍轉(zhuǎn)過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用朦朧的醉眼正視她的側(cè)臉，看著看著，他g起了唇角。

        杜湘嵐的眼角余光瞥見了他的笑意，心臟重重一跳，只能咬著唇不敢轉(zhuǎn)頭，但她也沒想再推開他了。

        「我會cH0U菸、喝酒、打架??我的家庭也不像其他人一樣正常。」孫靖龍伸出手在她眼前一根根地折下手指，「有時(shí)候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有些東西不是我說想改就能改的，像是我爸，就算我不跟著他，他也一輩子都會是我爸。」

        兩人的距離之近，他說話時(shí)吐出的溫?zé)釟庀⒎鬟^她的臉頰，杜湘嵐全身的肌r0U繃得越來越緊，他再次開口，而她屏息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杜湘嵐，如果我不是你想像中的正常人，甚至稱不上是個(gè)好人，你會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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