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洗完澡后，萬重山只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著花茶，看著閑情雅致，我也不好繼續盯著他看，只得上了床，蜷縮成一團，閉眼。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見了衛生間的水聲，嘩啦啦的聲響很大，伴隨的還有一聲巨大的“嘭”——

        好像有什么東西碎了。

        能感覺到萬重山的腳步聲在靠近我，我睜著眼，感受到床旁柜的臺燈被人撳亮。光線昏黃，連帶著萬重山的眉眼都變得柔和，模糊。我側躺著，見他緩緩蹲下身，臉上的神情陰鷙，這使得他唇邊的笑意顯得格外刻意。

        “四月……”他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我的目光往下，看見他捏拳的右手指骨還在往外滲血、顫抖。

        我以為他接下來要繼續說什么，可他只是叫了我的名字，就像是，忍耐了許久，才成功克制住將我親手捏碎的沖動。

        我從始至終都沒敢再繼續說話。

        萬重山關了燈，從背后將我攬進懷里，沒有要做愛的意思，只是將唇貼到我的后頸。

        良久，我聽到他輕聲說了句：“四月，騙子。”

        “……”

        我閉上了雙眼。

        記憶中如墜入花海的粉色衣裙，扎了蝴蝶綁帶的蓬松馬尾。五月微笑時，是漂亮到骨子里的。她的聲音帶著天生的甜，只對我。“四月，等長大后，我們一定要賺好多好多的錢，然后去更遠的地方，找更多好吃的好玩兒的，快快樂樂地過完這輩子。”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