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來打擾你，我來，只是想要親自跟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她沒有遷怒，謝謝她的培養(yǎng)。

        她除了沒有在他身邊，已經(jīng)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責(zé)任，甚至比別的母親做得更好，讓他在一個滿是陽光的地方長大，而不是在那個山村繼續(xù)陰暗腐爛，成為第二個姜華。

        “這是我的責(zé)任，你用不著謝我。”

        疏離而客氣，他卻只覺得滿足。

        走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自己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

        有生之年，他希望能聽到一個答案。

        “你恨我嗎？”

        顧陌搖頭，“不恨。”

        不過也不愛就是了，他聽出了潛臺詞，說了一句，“對不起。”

        顧陌這才將目光慢慢落在他身上，說：“你也沒有對不起我，一如我從未對不起你，你被迫來到了世間，我被迫生下了你，我們只是在錯誤的時候，不得已做出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沒有所謂誰對不起誰，以后好好過你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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