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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華立路二十二號(hào)。

        中央巡捕房大禮堂。

        程千帆與身旁的金克木低聲說話。

        禮堂里人聲鼎沸，有巡捕正饒有興趣的談?wù)摗方?jīng)’，還有人在討論仙樂都新來的舞女。

        程千帆皺了皺眉頭。

        “安靜。”魯久翻起身，大聲喊道，“都安靜，安靜聽廣播。”

        三巡的巡捕都乖乖聽話，安靜下來了。

        一巡和二巡的巡捕則還在交頭接耳，不過，終究是有些顧忌，聲音低了一些。

        “金頭，你說當(dāng)局會(huì)不會(huì)下令查沒德國人的錢財(cái)資產(chǎn)？”程千帆指間夾著香煙，狀若無意偏頭問金克木。

        接政治處通知，巡捕房全員來禮堂收聽‘高盧人’廣播電臺(tái)的廣播，美其名曰關(guān)心遙遠(yuǎn)的波蘭人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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