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悠是無所謂，季馳還會不會再見第二次都不好說，更何況他的小nV朋友。于是y著頭皮聊一些沒有營養(yǎng)的話，在哪里上學啊，畢業(yè)的打算啊……所幸溫滌非很快回來，她熟練地挽上他的胳膊，準備再寒暄幾句就分道揚鑣。

        溫滌非走過來的時候對方兩人都掃視了一眼，那個nV生抬起頭的瞬間方知悠捕捉到了她的眼眸，即便被口罩和劉海兒遮去上下半張臉，恍然間方知悠還是覺得有些熟悉。

        可是誰呢？不是初中或高中班上的人，也不是旁邊文科班的nV生，她肯定見過，但具T是誰卻想不起來。

        溫滌非自來熟地和季馳聊了幾句——這是她學不來的誠懇大方，也是她時不時會為之感到尷尬的熱情——她不動聲sE地拉拉溫滌非的胳膊，想盡快離開這個社交場合。

        溫滌非會意——她是真的擔心下一步兩人就要互換微信了——把話題收了尾，她正要擺手作別時，季馳的小nV朋友再次抬起了頭，這次是直gg地盯著她，那雙適合填滿笑意的大眼睛眼波凝重，像是帶著點悲憫和輕蔑，又像是攢滿了怨念和絕情。

        方知悠從記憶中揪出的線頭還沒理清就被一把冰冽的刀砍斷，她突然覺得這冬天那樣冷。

        她看見白sE口罩微微顫動，刻意表現(xiàn)出冷淡的嗓音從中穿出，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

        “姐姐～”

        她聽見那聲音說，在這個嘈雜的環(huán)境中，她只能聽到的那個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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