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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一曲唱畢，包間內本來歡鬧的氣氛竟為之沉寂了少頃。

        在座無論男nV與少長，無論熟識與不熟識，莫不被沈旭崢唱到動情處重復不休的一句句直白又熾烈的驚撼得卷舌固聲。歌詞的含意固然淺易，甚至隨著萬口流傳而寖成俗話，但他演繹出的聲情，卻讓他們甘愿為文字擦掉俗常的漬染而去相信，這首老情歌所詠所嘆皆是他的心聲，仿佛為他而作。而這樣至真極切的深情似又足以消抑一切秀恩Ai圍觀者起哄玩鬧的心思。

        “歌詞看懂了嗎？回去翻譯了交給我，今天的英語作業。”他倒不在意周遭是寂是喧，旁若無人，猶自如往常地與懷中人溫聲耳語。

        嚴若愚正埋頭伏在他襟前，任淚滴墮在他毛衣上沾Sh一片。在看懂歌詞之后，她不由思及Vi曾說起的那些令她心痛的往事，隨著耳中傳入的歌聲與循著骨骼導入的心曲交作雜奏，眼中淚水早已充蓄成波，決瀉而下。

        沈旭崢放下話筒，蜷曲了修勻的食指為她拭去眼周的淚跡，說著玩笑引她開心：“這個作業賴不掉哦。”他并不知道Vi與她說過什么，只當她是神經敏細，易被文學作品觸動情緒。

        “我現在就能交。”她勉力為他壓住心事與隨之的憂痛，強作歡顏，而后學著爸爸當初向媽媽告白的語氣回應他，“沈先生，你可知道英文里這么長一段歌詞，只抵得中文兩句？”

        他也笑得極有默契：“哪兩句？”

        “一墮紅塵皆倦客，此生青眼復橫誰。”她眼中交盈著淚與笑，脈脈凝望著他念出這兩句詩，念完又仰攀住他的頸，附在他耳邊輕聲注解，“是高伯祖父少年時寫給妻子的定情詩中的一聯。”

        詩句并未即刻聽懂，但是聽得原委后，他還是心中一震，擁著她的臂稍稍收緊，臉頰貼上她鬢邊輕輕廝磨，嘴上卻仍作著玩笑話：“口頭不算，要寫下來交給我。”隨后看向旁觀失語的眾人禮貌一笑道：“若愚不舒服，我先帶她回家了，諸位留下慢慢玩吧，我已經續了通宵。”話畢便起身，牽著她的手，拿起外衣離開了，那管得身后愕然的一眾人之后會如何議論。

        &的位置較學校離家更近，開車不多時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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