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嗓子，努力把嘶啞的聲音蓋過，不動聲色道：“伸手。”

        蕭岫乖乖朝他聲音的方向攤開兩只手，何溯舉著他賠上半個時辰手活口活才換來的火折子，借著微弱的光芒把兩樣東西分別放在蕭岫的左右手上。

        蕭岫感覺自己的右手掌上多了一個沉甸甸的東西，像是石頭。

        “是水。我拿著你的火折子去里面找水，居然有幸見識到了‘滴水石穿’，從上面滲下的水滴積年累月，把這塊石頭砸出一個凹槽，竟成了現成的石杯。要不是在逃命，真想帶走。”何溯一邊感嘆一邊從腰間掛著的錦囊中抓出一大把酸棗塞進蕭岫空著的左手里，“我去洞口揪了點酸棗，吃了填填肚子吧。”

        說罷，他緊挨著蕭岫坐下，把蓋在蕭岫身上的衣物——正是那件慘烈犧牲的外衫，扯過來給自己裹上些。

        “怕被唐門的人窮追不舍，所以不敢生火取暖，你我只好擠一擠了。權宜之計，蕭少俠莫要嫌棄。”何溯解釋著，把火折子蓋子合上還給蕭岫。見他騰不出手來，便幫他塞回懷里。

        何溯暗暗慶幸，小少俠一聲不吭，想是不記得那些荒唐事了。幸好幸好，自己在江湖上的這張臉面還能掛得住。故而放松下來，背靠石壁百無聊賴的想要是洞里有竹篾就好了，可以做個推棗磨玩，打發時光等蕭岫恢復體力。

        蕭岫懵懵的，腦袋像是被劫匪洗劫一空。他呆呆地接過水喝了，又吃了幾顆棗，腮幫子鼓鼓地，突然僵住。

        黑暗中，蕭岫輕輕地“啊”了一聲。

        何溯猛地坐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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