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螢以蘇芳的人格出現時他會將蘇芳當作保母蘇儀如或是白Y知的前妻蘇靜儀，只有蘇螢的人格回到身上時，他才能將眼前的人當作是自己的姊姊，雖然蘇螢的出現必須經由白Y知的協助，但這些年與蘇螢相處下來，蘇芳漸漸掌握到一些容易喚醒蘇螢的關鍵時間，興許是念在她還是姊姊，所以沒有真的將她忘記吧？

        每當蘇芳呼喚他，他都是會出現的。

        是啊，蘇螢記得她、永遠記得她，不會將她忘記的。

        「讓你跟著我出來了，沒想到你演得這麼好，說是只是出去逛逛，我們卻搭飛機到山形這深山來賞雪了，不是北海道，真可惜。」蘇芳說道。

        蘇螢搖搖頭，「這里已經很bAng了，我已經滿足了，只要跟小芳在一起我都好。」

        溫泉旅館的落地窗外是一片靄靄白雪，無窮無盡，室外的半露天溫泉水流潺潺，約莫還要一下子，檜木桶的水才能八分滿。

        蘇芳換了姿勢，從蘇螢那頭取來紅酒為自己斟上，「小螢，有很久都沒有跟你好好聊聊，每次你出現的時候都是和小白聊，和我說的話不多，有時候甚至稱不上那是交談，你總是不斷在對我道歉，好像你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已經不在人世的靈魂，有好幾次我根本不知道也沒有自信自己究竟這一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可以跟你好好談一談了？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現在千頭萬緒，反而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為什麼是我？…我看過類似的書和許多電影，多數人都是幻想出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人的人格，而我是真實的、不是幻想中的人物，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你大可以選擇一個虛構的角sE或是一個現實生活中和你沒有那麼好的人，但為什麼是我？」

        蘇螢訝異，彷佛蘇芳就理所當然該是那個最了解一切源頭的人，「還問我為什麼？因為我們是從小到大血r0U相連的靈魂伴侶啊，我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你應該要是最清楚的人才對，怎麼還明知故問？」

        蘇芳搖頭，「如果真的將我當成靈魂伴侶你就不會這樣對我，你讓我在大學過不下去最後只好離鄉背井，你還讓我成為一個拋下弟弟不管的、沒心沒肺的人，我不知道你有多麼痛苦，但我能想像、我想像過，所以最後我原諒你、接納你待在我的身邊，接受小白的治療，這麼做，你能理解嗎？我也將你當成靈魂伴侶、血r0U相連的弟弟，但是我的做法和你完全不同。」

        聽著蘇芳顫抖的聲音，蘇螢目光暗淡下來，他別過眼又轉回聚焦蘇芳的臉龐，哼笑出聲，「所以呢？你想說什麼？你是對的嗎？必須要像你或大姊一樣才是正常的思路嗎？別讓我笑了，大姊還不是自殺了？我不過就是想讓自己好過一點，我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也沒有想過真的要讓你真的不幸，但是我至少可以控制自己、控制另一個小芳，將我的憎恨宣泄在她的身上，想著要是你知道我正在用這樣的手段傷害你、同時傷害我自己的話，你會不會有那麼一點點…有將我拋棄的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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