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人的老鼠。”男人上前一腳狠狠踩住他還試圖掙扎的手，“你這賤命能給我妹妹抵一命明明是你的榮幸吧，不知回報的東西！”卡休琉璃色的眼珠里溢滿絕望，自己為什么要遭遇這種事，明明只是想活下來而已，哪怕只是茍延殘喘也想活下去…

        他掙扎著但還是被幾個男人抓住拖走，“這傷隨便處理一下，只要現在不死也沒斷胳膊短腿就行。”男人吩咐道。“哥哥，我真的不用去了嗎？”少女看著被帶走的面如死灰的卡休，嬌艷的小臉滿是劫后余生的后怕與欣喜。“還是哥哥最好了！”她挽著男人的胳膊撒嬌。

        卡休因為驚懼勞累還有疼痛昏了過去，他是被人粗暴的動作弄醒的，那人隨意在他有些惡化的傷口上撒了些藥再用破布包上。“行了行了，馬丁少爺都說了差不多處理就行了，在這家伙身上費時間干嘛，快跟我喝酒去。”他的同伴有些不耐煩地催促。“應該看不出來了吧？”男人生怕被馬丁怪罪，“看看這小子，明明是個男人長這樣的臉，怪不得還能代替小姐獻祭給魔神。”

        “你是頭一次看嗎？”同伴看向卡休那蒼白帶著警惕的清麗的臉，嬉皮笑臉道：“不知道那個惡魔會怎么玩弄這小子呢，你對男人有興趣沒，他的臉真是漂亮啊，我看要不我們先替他試試？”“小聲點，你真不怕被魔神大人聽到？”男人連忙捂住他的嘴，“我幫忙把祭品從女人換成了男人都心驚膽戰的，你還敢說這種話！”“什么啊。”同伴揮開他的手，“還魔神大人…明明這些祭品都只是被推出來的倒霉鬼，只有死路一條罷了，這個所謂魔神都不知道存不存在呢…”

        看到他無所謂的表情男人也不說什么，只是揮開他對卡休欲行不軌的手確認卡休身上的鎖鏈牢固之后便與其離開去尋歡作樂。卡休被獨自留在陰冷的地牢，將近兩天沒有食物和水，這是對他擅自逃跑的懲罰，他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臂，埋進膝蓋，即使不怎么打理也依舊順滑的長發流水般散亂。過兩天就是那個所謂的祭祀日了吧，他知道自己性命應該也就這兩天了，難道還會碰到更可怕的東西嗎？本來澄澈美麗的琉璃色眸子蒙上一層濃濃的陰翳，他面色悲哀，內心滿是絕望。

        被關了兩天后馬丁將他從地牢里放出來，命人給他梳妝打扮，為即將到來的祭祀做準備，他臉上的擦傷好得快沒落下什么疤，背后和膝蓋卻很是疼痛，自然也沒人多在意，他皺著眉，細長的眉擰起忍耐這痛楚，卻被在一旁看著他的馬丁猛地給了一巴掌。

        “你這是什么表情，明天祭祀難道也準備這幅嘴臉嗎？”他表情兇狠，“你這個賤種記住，你是代替我妹妹，別給她還有我家惹麻煩！”

        “哥哥，你打他臉干什么啊？”少女很是后怕，“萬一魔神大人不滿意…”男人安慰了她幾句瞪了卡休幾眼便離開了，卡休眼神空洞茫然地看著鏡中的自己，身材消瘦一襲白衣臉色蒼白如同一抹鬼魂。自己馬上就要死去變成鬼了吧，死后的世界會是怎樣呢？還能比經歷過的這個世界更糟嗎？

        也許這就是自己無法抵抗的命運吧，他一直都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無論多么難以溫飽多么孤獨寂寞被人辱罵恥笑，他都在努力地活下去，但終究也抵不過命運，這個所謂的惡魔，就是他最后的歸宿了吧。他慘淡地勾起有些發白的唇角，露出一個有些凄苦的笑容。“馬上見，魔神大人。”他的聲線偏細，帶著些莫名的繾綣與涼意。他當然知道沒有什么惡魔，這是他一生第一次也許是唯一一次可悲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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