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略有雛形的身影筆直地站著，眉眼卻是慍怒。

        她在怪他。

        一如此刻。

        常予盛吞咽口水，才發(fā)現(xiàn)喉嚨g澀刺痛。他垂下眉眼，清了清嗓子，復(fù)抬起眼，把眼底追憶過往的情緒抹去，“我承認(rèn)，我是混蛋。”

        他顫栗著抬手，小心翼翼觸碰上她的臉。記憶中粉撲撲的臉蛋，如今布滿淚痕，他的心宛如被剜了千刀，痛得他難以呼x1：“我沒有資格當(dāng)你的哥哥，也沒有資格說照顧你，你哭成這樣，我卻束手無策......”

        “算了，”陳已秋閉上眼，拂開他的手，“我已經(jīng)——”

        “我不能算了！”

        陳已秋猛地睜開眼，一雙紅得發(fā)狂的眼睛就這么直沖沖地映入眼簾。

        “你別對我說算了，嗯？”常予盛的聲線顫抖著，雙目猩紅，他抓住那只推開他的手，緊緊地抓住，“囡囡，能不能別對我失望，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稱職，我也沒有考慮過你的心情，我自私地只想著我，只想著如果當(dāng)初接受了你的喜歡，我該背負(fù)多少謾罵和壓力。”

        “但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yuǎn)，我又開始慌了，想方設(shè)法地接近你，想要重修舊好，是我的問題，是我自私。”

        “是我對不起你......”

        這些話猶如魔咒不管不顧地闖進(jìn)陳已秋的耳里，她怔愣住，眼淚都停止了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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