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目的地時，姜玟桐終于忍不住說道:“程跖，昨天你的建議我考慮過了，我覺得我不能一直依靠你的幫忙。我再努力試試，實在不行……我就換個崗位，換份工作。”

        程跖笑了一聲，問道:“你為什么總是不喜歡選容易走的路？感情是，工作也是，非要頭破血流才開心嗎？”

        姜玟桐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他鉆牛角尖，只說:“容易走的路不就是捷徑么，最近的捷徑通常是最壞的路。我不想變成那樣。”

        程跖沉默不語。姜玟桐便只好看向窗外，初秋的林間，樹仍是綠的，但風卻開始岑寂，似乎預示了不久后的蕭瑟。窗玻璃上印著程跖略顯得嚴肅的側臉，他好像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出這種模樣。

        紅塵中打滾的人，該是溫柔、憊懶又游刃有余的。但車窗里的他，同眼前漫山遍野的秋天一樣讓人覺得冷，讓人覺得陌生。

        她想，人果然是有許多面的。

        “蕭樾說得沒錯，你果然很特別。”窗中人輕聲道，讓姜玟桐不由得又在窗里看他。

        他戲謔道:“大大方方看，不收費。”

        輕快的語調一如往昔，仿佛方才種種都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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