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的套房與他的格局大體相似，只是稍微還要再寬敞些。但論整潔程度，可就叫人不敢恭維了：換下來的衣服東一件西一件地搭在椅背和沙發(fā)上，門口的鞋子也扭八歪——要是列兵敢這樣戰(zhàn)隊，恐怕會被長官在屁股上狠狠踹一腳——甚至吃到一半的零食也大剌剌敞口擺放在茶幾上。

        宋昱回憶起每天早晨化妝時莫誠翹得奇形怪狀的頭發(fā)，又覺得他的房間就該是這樣。盡管這里的凌亂并不惹他生厭，宋昱卻還是沒忍住，偷偷把擺在地上的鞋子都排列得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他往浴室看了一眼，見莫誠仍在拿著吹風(fēng)機撥弄頭發(fā)，便自己在房間里溜達了起來，最后被一柜子的書吸引了注意。

        莫誠吹完頭發(fā)走了出來，見他在書柜前駐足，笑了笑說：“都是經(jīng)紀人讓人布置的，我不怎么愛看。”他走到冰箱前打開門，對宋昱道：“喝點什么？我這里有啤酒，紅酒、威士忌，還有蔣姐前兩天送過來的特產(chǎn)荔枝果酒……”

        似乎也沒有不是酒的選項，宋昱只好隨便選了一個：“果酒就好。”

        “那就果酒。”莫誠倒了兩杯果酒，坐到宋昱身邊，遞給他一杯，“想看什么？我下了幾部老片，你想看哪部？《春光乍泄》，《霸王別姬》，《色戒》，《斷背山》，《臥虎藏龍》……”

        宋昱眨了眨眼，露出一絲茫然，他只感到貼著他的軀體熱力驚人，柔韌非常，根本無暇注意對方的話語，一長列片單只記得最末的《臥虎藏龍》，只好選了這部。

        莫誠笑了笑，眸光閃爍，眼底很有些深意，只是此刻的宋昱卻是瞧不見。他起身把房間里的燈都關(guān)了，重又挨著宋昱坐下。

        電影在一片竹林的翠色中開啟，很快轉(zhuǎn)至江南水汽氤氳的粉墻黛瓦。宋昱之前沒看過這部片子，竟一時被劇情吸引了。一時之間，漆黑的房間內(nèi)只剩下躍動的光影和人物的對白。

        “你覺得李慕白為什么一定要收玉嬌龍為徒？”昏暗中，莫誠忽然問。

        宋昱從劇情中回過神來，思索了片刻，回答說：“因為他覺得玉嬌龍是個可造之材，不想讓玉嬌龍走上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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