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理會杜成鈞和陳副官，轉身悄聲對戴爾醫生和鐘護士長道：“主任，護士長，我們還是換了吧……”

        戴爾醫生正點著頭，卻聽帳篷外有人高喊：“主任！主任！”

        聽聲音，也是普愛的護士。

        戴爾一個回身，猛地扯開帳篷的簾子，應道：“我在這里！”

        那護士匆匆跑過來，氣喘吁吁，“百姓！百姓都抬過來了！都餓得不行了，不曉得吃了些么事，現在檢查不出來，也不曉得要弄些么藥過來……你快去看，幾十上百個！”她說完便直起身，扯著戴爾的胳膊往前走，“要跟醫院那邊打電話，威廉一個人忙不過來，紅十字那邊的人已經在想辦法了……”聲音漸行漸遠。

        夏拾抬眼，透過簾子的縫隙，除了遍地的傷兵外，還遠遠看見了捂著肚子滿地打滾的饑民。

        這些人斷了四十多天的糧，又吃樹皮又吃草根，更是除了樹皮和草根外還不知道吃了些什么東西，吃壞了身子。武昌城里的醫院早擠滿了，去漢口、漢陽的船也是人滿為患，擠都擠不上去，家里人再不想辦法給他們治，命就沒了！

        武昌城里掛起了國民革命軍的旗，這戰時的臨時醫院也同意了接收饑民，這時送來的只是第一波，后面還有成百上千！

        站在夏拾身后的鐘護士長也看到了。

        她長嘆了一聲，一拍夏拾的肩，搖著頭道：“藥的事只能主任想辦法……杜司令已經道歉了，你也退一步算了……把他搞完了再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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