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擺著一臺臺式電腦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設(shè)備。

        林一把離琴凳最近的一臺麥克風往遠挪了點，去琴架上拿起大提琴，看了略顯拘束的段喆一眼：“這里，紀春山?jīng)]來過。”

        段喆先是一愣，又低頭笑笑，在椅子上坐下。

        “想聽什么？”林一持琴端坐在琴凳上，在手機屏幕上隨便劃拉了幾下。

        段喆說：“都行。”

        林一也沒指望他能給出什么建設(shè)性意見，隨便拎出了一個伴奏歌單：“那就挑我練得少的。”

        段喆身貼椅背，在娓娓道來的大提琴聲中放松地闔上眼。

        如果不是他表情里掛著一抹笑意，林一會以為他睡著了。

        但那抹笑意后來也逐漸消失了。

        在林一懷疑他已經(jīng)睡著的時候，假寐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休息一會兒吧。”段喆說。

        林一剛演奏完埃爾加E小調(diào)大提琴協(xié)奏曲的第一樂章，還沒來得及在第二樂章的極快板炫技，不太高興地把伴奏按下暫停：“這才哪兒到哪兒就休息？”

        段喆認真道：“這曲子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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