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那維萊特才聽見被壓抑得極低而顯得斷斷續續的呼吸聲，冷不丁地感受到水滴中幾乎要噴涌而出的情感。

        她又在哭了。

        他靜靜地等待著，等到她完全平復了心情后準備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時，才睜開眼睛拽住她的手腕問道：“為什么要哭？”

        “……吵醒你了嗎，抱歉。”少女的眼角還帶著未干的淚水，嘴唇為了抑制住自己的哭聲而被咬破了，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那維萊特搖搖頭，他不知道熒為什么要道歉，他也不需要道歉，他想知道的是問題的答案。

        熒的回答在他耳中聽起來完全不能理解，但她的金眸凝視著他，看上去不是在說謊：“......因為終于找回了重要的東西，很開心。”

        開心......？那維萊特當然可以分辨開心和難過。他把熒視作龍的幼崽，以為她和自己一樣的原因被排擠丟棄了，因此覺得自己應該認真地履行前輩的責任，教導這只后輩用人類的臉正確做出開心的表情。

        “開心不是這樣的。”

        那維萊特動了動自己的臉，嘴角只能上揚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很快又變成面無表情。他發現自己也對這些也掌握的并不好，索性直接把目光投向熒。

        熒卻已經被他莫名其妙的教導逗笑了，笑容顯然比他剛才做的要真情實感的多。那維萊特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地又收了回去，冷靜地評估道：“你比我厲害。”

        這倒是沒什么不能承認的，只是剛才那副前輩的做派顯然還暫時收不回去。他又將目光停留在了熒眼角的淚水，好奇地看著那滴殘留的眼淚因為眼睛笑的瞇起來的緣故看起來要滴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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