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啊陛下！臣……”申屠赤額冒冷汗，垂下頭咽了咽嗓子，眼珠掃視一圈，猛然指向霽珩，道：“臣都是受了質(zhì)子所惑！

        “臣見質(zhì)子衣衫不整從偏殿出來，疑心他是與人私會，本想上前探個口風(fēng)罷了，這才有發(fā)現(xiàn)他在射禮上動手腳之事！質(zhì)子擔(dān)心臣將此事揭露，便是賣色相蠱誘，與臣做交換，臣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絕無害質(zhì)子性命之心！”

        穢亂后宮的罪名尚可推到質(zhì)子身上，畢竟除了在場的人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什么；但謀害質(zhì)子性命一事可大可小，難免不會叫申屠氏背上破壞兩國和約的罪名，視同謀逆，是要禍及滿門的。

        有秋露做人證，他想逃罪是難了，萬不能再牽連家族。

        一旁裝傻半天的霽珩被他這一通胡亂攀扯氣得差點按耐不住－－誰賣色相？誰蠱誘？

        曲娣聽了他這胡扯，臉都氣紅了，朝旻言重重一拜：“陛下明鑒，我家殿下是換了被茶漬弄濕的衣裳從偏殿出來，才不是什么與人私會！更沒有建寧世子說的什么交換……”

        旻言對曲娣的辯駁置若罔聞，垂眼俯視青年，道：“質(zhì)子，你說。”

        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鷙的意味，霽珩覺察他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

        為什么生氣？霽珩不理解。申屠氏近年橫行，如今終于被他抓了錯，不好嗎？

        還是他本不打算處置申屠氏……霽珩一時也摸不準他的心思，現(xiàn)在咬死申屠赤也不是，認下莫須有的蠱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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