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一路上幾乎是被鹿笙拽著走的，鹿笙力氣大得嚇人，抓得他手腕生疼。

        “砰”的一聲車門被關上，霍凜頭暈得很，不想說話，只是靠在車門上，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不語，最終還是鹿笙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

        鹿笙遞給霍凜一個精致的小袋子，霍凜眼神微動，迅速打開袋子——是他的那些東西，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冰冷過后霍凜開始腦子發熱，心中竄起一股怒火，不過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做，那樣太難看了。

        隨手把東西放在車窗上，霍凜扔下一句“我不想要了，你扔了吧”后就要去開車門，然而這樣的行為在鹿笙眼里就是霍凜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系的意思。

        “呵，說不要就不要，年輕人果然隨性得很。”最后幾個字像是從嘴里擠出來一般，然而話音剛落鹿笙就后悔了，他現在簡直像個得不到丈夫寵愛的怨婦，理智上他知道他們只是炮友，他沒理由指責霍凜，可他依舊忍不住埋怨，埋怨霍凜招惹他后說走就走。以往也不是沒經歷過這種事，怎么這次就那么……疼呢？

        鹿笙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于霍凜相處的點點滴滴，年輕的男孩看起來很浮躁的樣子，對待他時卻是溫柔細致的，就像他們第一次做愛那樣——可是這樣的溫柔又能持續多久呢？像他這樣年輕、家室樣貌都好的男孩，能在他身邊停留多久呢？

        鹿笙閉上眼，再睜眼時已經恢復了往日清明的樣子。

        “我說……你是不是話里有話啊？”霍凜一下子跨坐到他身上，與他額頭相抵。

        直覺讓霍凜覺得鹿笙的話意有所指，大概是酒精讓他腦子失了智，他竟然從鹿笙的臉上看到了委屈，于是他腦子一熱就問了出來。

        圍繞著脖頸的雙臂逐漸收緊，男孩低聲道:“可不可以明天和我說，我現在頭暈，什么也想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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