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洋沒再答話，生怕又被這妖精蠱惑了去。

        輪船開走了，姜鈺跪在副駕座位上，看輪船成一個(gè)黑點(diǎn)，然后消失。姜鈺如蛻皮的蛇無力地翻了個(gè)身，腿從座位上伸下來。

        段洋把汽車發(fā)動(dòng)，姜鈺一路上面無表情，仿佛端坐在車?yán)锏闹皇且桓笨諝ぁ?br>
        姜鈺聞到車?yán)镉泄蓡苋说臒熚叮虐涯抗庖频蕉窝笊砩稀６窝蟀褐^，一手拿著煙管，只看這張臉的神情，和俯瞰信徒的神父別無二致；不過這動(dòng)作卻是熟練至極的頹然。

        姜鈺的心猛地一疼，冷淡的神情裂變出半分關(guān)切。如果不是在開車，姜鈺幾乎想馬上奪了段洋的煙槍。

        “你什么時(shí)候?qū)W會(huì)抽鴉片煙了？”姜鈺問道，和任何一個(gè)關(guān)切丈夫的妻子一樣。

        段洋用余光掃了一眼姜鈺的神色，咳了兩聲，語氣輕佻道：“不能抽嗎？”

        “不能抽。”姜鈺馬上搶了話，眼中罕見地露出痛惜來。

        段洋心下一震，轉(zhuǎn)頭看了眼姜鈺，閃閃的眼睛將要落下淚，或許因?yàn)槭窍乱庾R(shí)的答話，連姜鈺自己都沒反應(yīng)過來，姜鈺的唇是微張的。

        片刻后，姜鈺察覺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慢慢把自己拼回去，別過頭不再看段洋。

        段洋看姜鈺如雨濕的蝴蝶振翅似的聳動(dòng)著肩，姜鈺應(yīng)該是哭了。姜鈺如有所感，更背過身去，用手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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