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大聲哭，只敢小聲地啜泣，哭聲掩藏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就像季星禾的這十幾年的生活一樣不起眼，但是從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季星禾回想起來那天，因為身體的畸形，他從來不敢跟大家一起上廁所，都是跑到沒什么人的實驗樓去上廁所。

        他也沒想到會碰到逃課的顧熠寒，顧熠寒嘴里叼著一只煙，一只手扶著他的小弟弟正在小便。

        季星禾第一反應就是想跑，但是顧熠寒已經看見他了。

        他瞇了瞇眼，有些不滿季星禾的反應，看見他就跟看見鬼一樣，顧熠寒輕“嘖”了一身，這在季星禾看來就是顧熠寒生氣了。

        他連忙跟顧熠寒鞠著躬說：“對不起”，然后轉身就跑。

        季星禾這一下給顧熠寒都整懵了，他提起褲子，大步追上了季星禾，抓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拉。

        季星禾立馬跟見了鬼一樣張開嘴想叫人，顧熠寒先發制人捂住了他的嘴，把人拉到了廁所。

        “叫什么叫，想讓老師們都過來嗎？”顧熠寒不滿地說，他嘴上還叼著煙，要是跟把那群老師叫過來，免不了一頓教育，顧熠寒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實在不想再聽了。

        “對不起。”季星禾低垂著頭，不敢看顧熠寒。

        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人，顧熠寒忍不住問：“我有那么可怕嗎？你不是來上廁所的嗎？怎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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