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惡鬼？”江棘瞇了瞇眼，又眨了眨眼，越過少年向更遠方眺目，“還是我的幻覺？”

        “你又忽略顯而易見的答案。我是你的主人。”少年微笑。

        “你如何證明？我的主人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此時此刻。”

        “你走近些。”

        江棘本應(yīng)即刻返回，稟告江大人他所見的異象；再次，也應(yīng)保持鎮(zhèn)定，靜觀其變。但在少年開口命令他之后，江棘鬼使神差地按照他的話去行動了。仿佛少年的確是他的主人。

        如果不仰頭，視野內(nèi)江棘只能看到少年微張的嘴，淡色唇瓣上方的絨毛分毫畢現(xiàn)。面對面的距離中，他緊咬牙關(guān)，表情如靜止無風(fēng)的湖面，只有瞳孔急切地搜尋不屬于江鈺之的細節(jié)。

        無數(shù)的疑點，和無數(shù)不能證明的疑點。江棘開始懷疑，他腦海中關(guān)于江鈺之的模樣究竟是他的臆想，還是現(xiàn)實的拓片。

        少年拉起江棘未握刀的手，讓江棘冰涼的指尖落在他涌動著血液的頸側(cè)。一同落下的，還有刀與地面相擊的鈍響。

        平直的鎖骨。沿著凹陷處劃過，再向下走。幾條深淺不一的疤痕。江鈺之說是他兒時頑皮爬樹摔的。江棘在這張名為“江鈺之”的地圖即將伸展到胸口時，驚醒般脫出桎梏。

        “確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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