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下午，的天空依舊是透明的天藍色，繁華的市中心人聲鼎沸。在5點準時走出了海峽大樓，在他4年的職業生涯中，在勞動法規定的正常下班時間前走出這幢承載聯邦大半秘密的灰色辦公樓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事實上，Mike和下班還離得遠呢。他用公司的卡招了一輛出租車，駛向城郊的別墅區。車子在山路上拐了幾拐，停在一扇巨大的黑色鐵柵欄前。Mike探出頭，掏出一張卡片向門口的守衛機器人揮了揮，機器人心口處打開一個口子，里面的平臺上放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磁盤。

        &抓起磁盤，又揮了一下卡片讓機器人恢復原樣，車子調轉方向，重新駛向城內。他把磁盤放在褲子口袋里，捏緊了。窗外亮起的霓虹透過車窗在五官分明的臉上閃閃爍爍，直到車子在城里一個有名的夜店門口停下。Mike起身下車，等他推開門走進去時，已經摘下了原先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表情，換上了他那個年紀的人常有的，對于一切事物興奮而游刃有余的模樣。他的一幫朋友早在等他了，Mike一坐下來面前就被放了幾杯烈酒。

        “怎么那么晚來？”

        “工作嘛，你們知道的。”Mike挑了一杯深色的酒一飲而盡。桌上爆發出歡呼聲，兩個人站起來往舞池里跑去。Mike聽到自己的舌頭不受控制地說：“我去城郊拿一個磁盤。”

        夜店里人聲鼎沸，沒有特意提高音量的時候，只有Mike身邊的兩個人注意到了他的嘟囔。“磁盤？”一個問道，Mike注意到他又染了頭發，這次是還算正常的白色，“我以為你們那邊辦事會先進一些的。”另一個也明顯有些喝多了，大著舌頭說：“你不會是去了城郊別墅區吧。這種雜活怎么派你去？”

        “有人拜托我的。”Mike淡淡地說。

        “交給協調員去做不就好了。”

        &淺淺地笑了一下，輕飄飄地把話題轉移到了舞池里的一個兔女郎身上，心里卻在想：派給我這任務的就是一個協調員。

        兩天前他在自己的車上答應John的請求后，對方反而沒有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了，仿佛被人輕薄，不，侮辱了一夜，對于John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同朋友閑聊的談資而已。經過鳳凰橋時，John一連開了三個的玩笑，在快餐店停下來買晚飯時，話題又變成了昨晚B組組員的滑稽扮相。John很會講故事，他話語里的邏輯感幾乎是天生的，每一個都直戳Mike的笑點，中途Mike不得不叫停，因為他笑得太厲害，而從Devin那里繼承來的不知道多少手的破車的自動駕駛系統早就壞的不能再壞了。

        車內的氣氛過于輕松，某一刻Mike甚至產生了先前那些香艷內容只是John給后面那些沒品段子鋪墊的錯覺，直到他們在John現在落腳的房子前停下。前面已經說過，在搬去前，曾合租過一間復合公寓。那間公寓位于在鱘魚河東岸，那一塊污染很嚴重，但是唯一他們支付得起，又離海峽大樓近的地方了。John搬走后Devin很快也挪了窩——他前女友的地下室——在成為顧問后，都是用公司的卡住市中心的酒店。等后來他愈發頻繁地來往EV時，索性把新房的某個房間清出來給他小住。

        “謝了。”John拿上裝著快餐的棕色紙袋，打開車門。皮鞋在人行道上踏出幾步，又退回來，不用他敲Mike就搖下了車窗。“幫我去桑尼花園把監控磁盤取回來，好嗎？”John微笑著說，知道Mike沒法拒絕。他的某個好聚好散的前女友恰好和桑尼花園的主人有點血緣關系，要監控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John很清楚這一點，因為他們三個曾一起在Mike家打過游戲，還看了四分之三部年代電影。之所以是四分之三部，是因為放到那里時，Mike終于和女友在沙發上摩擦了起來，那是凌晨兩點的事。和女友熱吻的閑暇中，他看見John露出了一個了然中帶著鼓勵的笑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沒有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Mike知道John一定去了自己的臥房，毫不含糊地霸占了這件公寓里唯一的床和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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