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但現在沒那么喜歡了。但這不是重點，我不想要傻紋身。”Mike開始脫身上的衣服，外套和短褲丟進洗衣簍，John隨手從架子上拿過一條褲子遞給Mike，他看也不看地穿上，光著上身走出洗手間。

        &跟在他后面：“你確定不洗個澡嗎？”

        “等一下，”Mike在廚房的柜子前晃悠，“我得吃點東西，再不吃點正常人的食物我就要死了。”

        “辛苦你了。”John坐回沙發上。5分鐘后Mike拿著一大盤炸雞翅坐在了他的旁邊，一邊吃一邊滔滔不絕地吐槽：

        “說真的，為什么會讓我們來這里，我的意思是，這里簡直就是一個垃圾場。我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句話，但這里比下城區還不如，因為下城區至少有熒光雞尾酒，而且他們的建筑是有品味的。這里的人也是傻得可笑，我沒見過比我還傻的人——”

        “嘿，別這么說你自己。”John輕輕打斷他，他看著屏幕上寫了一半的任務報告，不禁煩躁地捏了捏眉心。Mike敷衍地哼了一聲，繼續從品味清奇的軍火商說到睡在水果店里的藥販子。John就著切好的胡蘿卜條和蘸醬，耐心地聽完了。趁Mike把雞骨頭在紙盤上擺成各種形狀時，他把膝前的電腦往Mike身邊一推。

        “你會把任務記錄寫完的，對嗎？”John微笑著說。

        &可憐巴巴地看著他，John差一點就心軟了，真的就差一點。最終在John毫不退讓的視線中，Mike第無數次妥協了。“好吧，我會負責剩下的。你去睡會覺吧。”

        “謝了。”John毫不含糊地起身回到臥室。經過一天的編程和整理數據，他早就累得精疲力盡。臥室里的床和早上他醒來時別無二致：凌亂的枕頭和被褥，床單上印著數個可疑污漬，有的是Mike的，更多的是John的。前一晚Mike回來時他已經睡下了——人到三十，總得開始注意作息了。但Mike的精神還停留在市區的地下酒吧里，因為酒精和大麻而亢奮著。John睡得很沉，在Mike把他翻過去扒掉褲子的時候他沒有醒來，在Mike挖了一大塊潤滑膏指奸他屁股的時候更沒有醒來。

        需要提前注明的是，John睡得死沉時，意識陷在深沉的夢鄉里。夢境的開始十分正常：他在金盞海灘，或者19區的那種度假小島上享受來之不易的和平假期。他靠在吧臺喝檸檬水，和邊上的比基尼美女用眼神勾搭。海風咸濕，涼涼地打在臉上，濕漉漉的味道像極了他的信息素。John從未感覺那么好過，他甚至上了一艘私人游艇。那種他在鱘魚灣經常見到，但從來支付不起的那種。他和比基尼美女在船尾的平臺上接吻，他握著她的腰，準備在邊上的沙灘椅上來一發，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直到——清新的，濕漉漉的木香中摻雜了一絲火星，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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