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感到一陣慶幸，像是壓著他的那塊大石頭消失了，可很快心又跌落到了谷底——方鉞寧愿猜測自己喜歡的人是孫晴，也沒有猜測過自己其實喜歡的人是他。

        “你誤會了，我跟孫晴只是普通...”他開口，語氣里有不自知的焦急，他也不知道那瞬間他究竟為什么要急于解釋，只是他從沒喜歡過孫晴，而現在，方鉞卻自以為是的“大方”，把孫晴“還”給了自己。

        “...”方鉞低低笑了一聲，讓宋予的辯解戛然而止，昏暗的樓道宋予看不清方鉞的表情，但方鉞語氣中的輕佻與調侃他感受得一清二楚“好吧，學長，你可能不缺人說喜歡你，所以不知道，既然喜歡就要去爭取，否則就會真的永遠都是普通朋友了。”

        “普通朋友”幾個字被方鉞刻意重讀，像是在嘲弄他一樣。

        一種壓抑的感情從心底泛起，他好像又一次回到了那晚，站在鏡子前的頭暈腦脹的無力感。

        那瞬間宋予忽然感覺很累，他明白此時此刻說什么都成了因為放不下面子的狡辯，可方鉞至少有一句話說對了，如果喜歡不說出來，就會永遠都是普通朋友了。

        “我是說真的，我不喜歡孫晴，我喜歡的是你。”

        宋予心一橫，吐出了他曾經以為這輩子也不會說出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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