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書讓周紅犯了偏頭痛：“魚瓊瑤欺負(fù)你了？”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陰郁的質(zhì)感。

        小否說：“沒有?！?br>
        “那你們——為什么！”女人猛地按住突突直跳的額角，青筋像一條受驚的蚯蚓在皮膚下亂竄。

        “那你們?yōu)槭裁捶沁@樣不可！”

        可以用浮夸的語調(diào)說，她崩潰了，大叫起來，陡然拔高的聲線像摔碎的瓷盞。

        周紅的頭從來不是顆安分的頭，總是先聞其聲，后受其痛。每每發(fā)作，必得先嘯叫一聲，爾后即雙手抱頭，覺得疼不可忍。唯有銀針入腦后，痛楚才如潮水般漸次退去些許。

        后世醫(yī)者推考，她大概得的是三叉神經(jīng)疼，或者腦腫瘤。

        武宗一生未曾降服這頭風(fēng)痼疾，被其間斷地折磨著，一直到她死去，裝在武宗頭顱里的文成武功是伴著陣陣鈍痛逐一實(shí)現(xiàn)的。

        而小否頭一次得見這般赤裸的、來自帝王的發(fā)病與潰爛，呆住了。

        他預(yù)想過姑姑沒面子，失望，不高興，冷漠?，F(xiàn)在她的痛苦有如實(shí)質(zhì)，帶著黏稠的力量，把他死死地釘在原地，然后又像一只無形的手，把他推倒在地毯上。

        “陛下別……別哭……”他蒼白地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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