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瀝半夢半醒，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

        蘇舟坐在床頭，陰影蓋住了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哥哥。”蘇舟伸手在他凌亂的頭上輕輕撫過，“他們馬上就能找到這里來，哥哥開心嗎？馬上就能離開我了。”

        “給我衣……衣服……”蘇瀝腦海里第一反應是自己不堪的身體，全身青青紫紫，沒有一塊好肉，床上還有干了的白色不明物，床頭零零散散幾個情趣用品胡亂地擺著，他就像是在滿是臟污的垃圾里。

        “沒有衣服。”蘇舟兩眼深深，“哥哥，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說話了。”

        “父親是不會放過我的。”

        蘇瀝的精神有些恍惚，這三天的經歷讓他的腦子不怎么清明了，聽到蘇舟的話也只是掀起了眼皮，遲鈍地側過頭去看對方紅著的眼睛。

        蘇瀝沒有說話，眼神有些呆滯。

        “哥哥。”蘇舟低下頭，鼻尖對著鼻尖，說話時唇若有若無地互相觸碰，“看在我以后再也不能出現在你眼前，后面我對你做的事情，你不要記恨我。”

        他眼中瘋狂涌動著各種復雜的情緒，然后撫著蘇瀝的側臉，虔誠地吻上了他的唇。

        像是真的愛惜對方，小心翼翼地，仿佛害怕傷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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