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有人捏著跟筋來回慢吞吞地來回抽拉似的疼，他有些后悔，就算是他真切地見到了他父親娶一個男人做二房，他又如何？

        徐佳應面無表情地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向茶室走去，在路過幾十米外的湖心亭的時，高挺的鼻間嗅到了一絲若有似無聞起來怡人的香氣。

        那是他從沒聞到過的味道，極淡地越過他的鼻尖，很快就消散在漫天黃土色的陰涼天。他朝著湖心亭的方向望去，里面竟然坐著一個人。

        天氣很冷，淺灰色的瞳孔里投影著那人披著通身雪白的披肩，挽著烏黑的發，一動不動地依靠在欄桿上。

        大概是某個伯父的夫人吧。徐佳應猜想道，腳下的步速不停，快而穩地走過狹長的連廊。

        就在他見到父親，彼此時隔十幾年淺淡地交流不到一刻鐘，溫暖的茶室倏地吹進一陣冷風，他扭頭，看到了那位坐在涼亭里的人。

        即使是早有心理預備，嘴唇不自覺的微微張開，精致貴氣的眉心擰起他倏地回過頭望向他的父親。

        徐汝川坐在充斥著茶香的煙霧中若無其事地輕笑著向他介紹，這就是你將來的小媽媽。雁子，你叫什么來著？

        來者低垂著眼睫，略一垂首語氣沒有什么起伏的男聲回答道：“我叫花過雁，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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