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謹言沒言語，用大點力把手腕抽回來，這回成功了。

        “我等你下班，有話和你說。”又是這種自以為是的通知性質的口吻，陸謹言頭也不回，轉身下了樓。

        指尖的血沒一會兒止了，賠給的那兩杯酒陸謹言推給了同事，沒親自去送。過了約莫半個小時，薛紹卿一行人也從三樓下來，陸謹言遙遙掃了一眼樓梯，薛紹卿也在看他這邊的方向，遂連忙移開視線不想對上眼，看見方才那千金又在薛紹卿身側。

        陸謹言低下頭去調酒，忙起來便不去想七想八了。臨近下班，薛紹卿又在門口現身，大約方才在送女士們回家。

        與同事打了聲招呼，陸謹言去衣帽間把工作服換了從后門遛了，他今兒扣了薪水心里堵，就想小牌大耍，什么薛紹卿根本見也不想見。

        后門陸謹言沒走過，只知道個大概路線，七彎八繞進了個胡同，晚上下了點小雨溫度降下來了些，陸謹言雞皮疙瘩起了一片，雙手環在胸前互相搓揉，越走心里越沒底。

        又繞進一個岔道，陰暗潮濕，墻壁斑駁，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陸謹言站在岔道口，心里直打退堂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聽到了有人在喘著氣，那聲音像被惡魔死死卡住喉嚨似的。

        在發現那聲音并不是錯覺時，陸謹言掉頭就跑，卻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了褲腳。

        “完了，今天要交代在這了。”這是陸謹言的最后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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