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家吧。”等孫權吐完，孫策終于開口說話了。孫策把他牽了出去，直到更衣室門前等他。

        孫權倚在門前的墻上，低著頭不見臉色。孫策很快穿著常服出來了，還給了孫權一瓶水讓他潤潤被胃酸腐蝕的嗓子。另一旁坐在化妝桌上的舞女瞧見了他與孫權，故意調笑孫策：“喲，少見。你終于肯放下身段找個過夜的金主了？你那酒保小男朋友呢，今天不在嗎？”她眼神又上下打量了孫權，嘖嘖的感嘆：“確實不錯，不給錢我也愿意。”

        孫策沒有理會，只是帶著孫權往外走。兩人在路邊攔了一輛的士，回家的路上，兩人都很沉默。孫權吐完后感覺好多了，雖還是頭暈，但已經恢復成平日的樣子，只安靜的坐在孫策身側。難以忍受的安靜包裹住兩個人，只有孫策深沉的呼吸暴露出他的不安。孫權側眼看著孫策，一直以來，哥哥在他面前都是一副神經大條的樣子，他總是笑著與周圍的人講笑，好像所有難事在他面前都是小事一樁。孫權都快忘了，這個家幾乎是他一個人在支撐著。

        從下車到在門口按鎖，孫策也只是牽著他沒有說話。直至打開房門，酒勁未過的孫權終于按捺不住，抓住孫策尚未按上電燈開關的手，進屋轉身把他壓在了門板上。黑暗中，孫權貼著孫策的后背，把他禁錮在自己同門板之間，孫權能感受到他強烈起伏的胸膛。“哥，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孫權的嗓音因為先前的嘔吐十分沙啞，叫人聽了心疼。孫策一反常態的默不作聲，他轉過身來面對弟弟，回避孫權質詢的目光。他張開口想解釋，嘴唇翁動，最后還是沒能吐出一個字。

        他一直不愿意讓家人知道自己在外面的事，他只想讓他們知道，他們的兒子、哥哥，在外面也是個人物了，可以為他們遮風擋雨了。他絲毫不想他們摻和進自己的事，這些泥濘的路，讓他一個人走完就好了。孫策感到愧疚，他最不想讓自己這些破事被知道的人就是孫權，母親夢月入懷生了自己，夢日入懷生了孫權，他人說日月皆好，只是難以同輝，但孫策不在乎那么多，就算自己只能行走于夜下也無所謂，只要孫權能光明的奔向前路就行了。

        孫策長久的沉默讓孫權失去耐性。酒勁促使他做出更大膽的行動，他湊了上去，叼住孫策的耳朵。孫策縮著脖子去躲纏上來的炙熱潮濕，試探的吻順著下頜線游移到嘴唇上，演變成了侵略性的深吻，既然孫策嘴里沒有說出他想聽的答案，那就什么都別說好了。

        跟弟弟親吻的感覺很陌生。孫權的舌頭頂開了他的上顎，掃過一片，水洗不去的酒味在兩條舌頭之間傳遞。孫策覺得頭腦發熱，難道醉酒也會傳染的嗎？孫策自己也不確定了。孫權一直都是他疼愛的弟弟，那為什么被他抱著親自己會這么舒服。他想起孫權昨夜說話時認真的表情：

        【我只想親你……】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弟弟對自己有了這種想法。孫策昨夜輾轉反側，孫權大膽的話讓他驚駭不已，又如同化學反應中的催化劑一般，該死的讓他對與孫權的話語和接觸都產生了不應有的敏感反應。孫策不懂，為什么自己會變成了這樣。

        可是孫權不讓他思考這么多，兩人就著四唇相貼的姿勢，孫權拉開孫策寬松的針織外套的拉鏈，孫策里面不著寸縷，但表演用的那根帶子仍綁在胸下。孫權看了眼身下，他冰冷的憤怒起來：“哥，剛剛你與我同坐一車的時候是這么穿的？所以你每次半夜從外面回來，也都是這么穿的？”孫權痛心，但嘴上并不饒過孫策：“瑜哥知道你這么騷嗎，還是他就喜歡你的騷樣子？”

        孫策倚著門，胸腹敞開，弟弟的手在自己身上到處撫摸。心跳已經失控了，太熱了，孫策覺得自己都要出汗了，孫策抬手想脫掉身上衣服，卻被孫權摁住了手，說：“不許脫。”孫策不理解，見孫權掏出自己褲兜里的錢夾，把僅剩的幾張票子全都塞進那根兼具裝飾和實用的胸帶里，摁著孫策的左胸。“我要買你的話，你會賣給我嗎？”

        孫策腦子更亂了，他不知道是因為被自己的弟弟看到這幅樣子的難堪，還是從他嘴里吐出針對自己的下流話更讓他羞恥，“別說渾話，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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