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吧。”顏涼一點兒也不怕，半張臉埋在明昭的臂彎里，輕聲道：“師兄們修煉困難的時候，師傅說不是他們的問題。天地靈脈衰微，這才難以修煉。”

        但蒼恒是什么修為。顏涼見過師傅的劍光，那是足以與天相爭的能耐。

        他說的衰微，便是這天地將盡的意思。只是修士們從來不敢想罷了。

        “很好。”明昭低頭，親吻顏涼的臉頰，“繼續說。”

        顏涼淡淡道：“其實我很笨。也是最近才發現的。君無和蒼恒分明是你最得意的寶貝，卻不在你身邊。一個留在人間行權，卻淹沒在歷史里，如今也只是躲在輕暖閣，無聊到化作貓來陪我玩。而蒼恒，更是在道館里等Si，終日守著我不離寸步。”

        “他們對我說，是得了你的授意在凡間守我。但這才幾年？幾千年來的所作所為，都是在逃避你。如果不是我，可能他們會繼續躲下去。明知躲不過，卻依然躲在各自的那一處方寸里。”顏涼輕輕咬住明昭的手臂，“這很奇怪。他們本是你用來統治時世間的權與力，為何會逃？除非是，你想將他們殺了，毀了，從這世界上徹底抹去。”

        所以才會逃開。

        明昭點頭，他的確曾經想將蒼恒和君無扔回這團混沌里，“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將他倆從這團混沌里挖出來，鑄型授身，為我所用。分明是我的東西，卻有了心。這些變數，都來自于這個缺口。再不補上，任其發展，這個世界就要脫離我的掌控了。”

        “已經脫離你的掌控了，不是嗎？”

        顏涼回身，踮起腳尖，明昭的下唇，“例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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