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啊，王爺！自從衍兒出生后我便知道了！你娶妻是為了他，你生子也是為了他！他的皇后是擺設(shè)，我則是被你們當(dāng)成了生孩子的工具……”

        “可就算知道，王爺，我也沒有放棄過啊！我依然渴望有一日你能看在我為你誕育世子，辛苦操持王府的份上，能多給我一點夫君對妻子該有的情意。為了這個心愿，我寧愿承受你的怪罪，在你的酒里下藥，再次給你懷孩子，只盼你能回頭多看我一眼，不要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他身上！可是……我還是錯了，不是嗎？”

        “我錯了……你是不會回頭的……你的心，你的眼，你的一切一切，都給了他……你的心里容不下別人，只有一個伊鳳之……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仿佛想說的都說完了，又仿佛在生命之火即將熄滅的這一刻終于領(lǐng)悟到自己所有的期盼與堅持，終究敵不過夫君心上的那個人，王妃頹然垂下黯淡的美眸，不再看向眼前這個讓她等待了一生，也痛苦了一生的男子，為自己的不值得而泣不成聲。

        沒有喝止王妃后面這一番話，是不希望她帶著滿心的怨恨離世；此時見她說完了，連原本因回光返照而嫣紅的面孔也漸漸變得灰白，平東王爺扶她躺下，輕輕拭去她滿臉的淚水，由衷道：“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恨我是應(yīng)該的……吟晚，抱歉，誤了你一生……”

        已虛弱得連夫君的容顏也看不清楚了，可聽著這句終于等來的抱歉，王妃努力睜大了眼，緊緊抓著他的手不肯放開，斷斷續(xù)續(xù)道：“王爺……妾身最后求你一件事……我這么多年都生活在自怨自艾里……沒能對衍兒盡到做母親的責(zé)任……他看起來很喜歡他的弟弟……就算那孩子不是在您的期望下出生的……也請你……別讓他們兄弟倆分開……至少，別那么快的……把那孩子送去宮里……叫別人，父皇……斷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情分……”

        “好，我答應(yīng)你。在衍兒成年之前，我會讓他們兄弟兩個一直在一起，你安心吧。”

        “呵……那就好……這也算，我這個當(dāng)娘的……能為兩個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王爺，多謝你……謝你這么多年，除了感情……從未虧欠過我半分……吟晚……去了……”

        見王妃說完這句話，便合上了眼，再無聲息，平東王爺仰頭深深吸了口氣，伸手梳理她散亂的發(fā)絲，拭凈她面上的淚痕。

        良久，他低聲道：“你恨我，我都接受，畢竟是我負了你。但鳳兒……你不知道鳳兒心里的苦……你更不知道，他曾經(jīng)為了我，連皇位都打算不要了……何況，我與鳳兒，年少時便已情定……我寧負天下，亦不會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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