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衍也并非要計較誰是龍誰是鳳，聽弟弟如此說，心里那口氣也就順了，沖水潤潤的杏眼溫柔一笑，“澈兒說得是，咱倆不分彼此。”

        其實(shí)伊鳳之也就是借機(jī)試一試他這大侄子，如今試下來還算滿意，便也不再說什么。招呼他們一起舉杯共飲，待放下酒盞后，復(fù)又緩緩道：“今日叫你們來，除了給你們這樣?xùn)|西以外，還有件事要同你們說。關(guān)于那婚嫁律法的修訂之事，朕準(zhǔn)備首肯了。雖說改與不改，于你倆關(guān)系不大，但朕還是要問一問你們的意思……”

        “澈兒，婚嫁律法一旦修訂，朝臣們必然會以此要求你大婚，你可想好如何應(yīng)對了？衍兒，若澈兒必須迎娶男后入宮，你又是否做好了接納他后宮的準(zhǔn)備？”

        “朕現(xiàn)在是以父親的身份問你們，你們?nèi)羯形礈?zhǔn)備好，朕就不能頒召，還可以為你們拖上一拖。因此，朕要聽你們的實(shí)話！還有，關(guān)于子嗣，你們也必須要給朕一個交代。”

        仿佛早就想好了該如何回答，伊鳳之話音剛落，伊衍便道：“我定是不娶的，至于平東王府的后繼問題，錚堂兄的兩個兒子，一個五歲，一個尚不足三歲，我之前已同他說好，將次子過繼給我，入平東王一脈。至于未來太子，澈兒尚小，倒不急在這一時，還可細(xì)細(xì)評估。”

        聽伊衍已思慮得這般周全，伊鳳之同伊承鈞都很滿意，畢竟伊氏皇族每一代都有過繼的先例，只要皇權(quán)掌握在皇族手中，誰襲爵都是一樣的。而既然伊衍已解決了子嗣問題，那便輪到伊澈了，伊鳳之轉(zhuǎn)眼看住他，溫和道：“澈兒，該你說了。”

        “是，父皇。”乖巧答應(yīng)著，伊澈起身跪到伊鳳之面前，沖他恭恭敬敬磕了個響頭，抬眼看住微瞇的鳳眼，輕聲道：“澈兒的決定，恐怕要讓父皇失望了。”

        “你不打算娶正宮？”

        “是，澈兒的后位，只會留給哥哥。即便因我們是親兄弟，哪怕修改婚嫁律法也依然為世俗倫理于不容，不能迎哥哥為后，澈兒也絕不娶旁人做正宮。這后位，澈兒愿為他終身虛懸。哪怕朝臣因此不滿，甚至逼迫，澈兒也會堅持如此，望父皇、爹爹原諒澈兒的任性。”

        聽了伊澈的話，伊鳳之不語，伊承鈞沉默，因為他們都知道這番抉擇會讓愛子將來承受多大的壓力。但看到他說完后便轉(zhuǎn)頭與伊衍對望，兩人眼中皆有笑意與柔情，伊鳳之抿了抿唇，微微頷首道：“澈兒有父皇不曾有的勇氣，叫父皇很是佩服……父皇既然說過無論你做何選擇都會支持，自是不會有任何異議。父皇只愿，我心愛的孩兒能順心遂意，永無煩憂。”

        原以為他二叔即便不反對亦會以分析利弊為由勸說幾句，哪知他連半句也無，伊衍心下驚訝之余，也對他生出了敬重之意，當(dāng)即起身跪到弟弟身邊，以罕有嚴(yán)肅的目光看住那滿是慈愛笑容的鳳眼，沉聲道：“二叔放心，無論將來發(fā)生何事，我都會同澈兒一起面對，絕不會讓人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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