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起身，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涵之，來媽媽這里，給老祖宗見個禮。”

        一時間，各式各樣的目光都匯聚在莊涵之的身上，有戲謔有評估，莊涵之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人看透了。

        他仰頭去看“媽媽”。

        莊涵之錯當莊家的小少爺，除了早逝的莊家主母，自然還有一個顧家的生母。

        這一次，中年人在安華酒店外攔截下他，莊涵之就認出了中年人衣服上的家紋是顧家的。

        他被主家養育多年，每年年末都會被和父兄一起接受各侍族的拜見，對生父生母的印象只有年末時的驚鴻一面，不至于完全認不出來，但是也很陌生。

        莊涵之的眉眼稱得上冷淡，理了理身上的衣物，姿態稱得上很矜驕了：“顧夫人。”

        被稱為顧夫人的女人臉色一僵，腳尖朝著莊涵之稍稍跨出一步，聲音里也多了一些焦急：“涵之，我知道你心里落差很大，這些日子確實委屈你了，媽媽不會害你，你先過來。”

        莊涵之沒有聽下去，但眸光深處卻暗淡了一些，他稍稍遮掩去異色，揚眉朝著主位上的老人家：“周老爺子要見涵之？”

        和顧家被貶為三等侍族的衰敗不同，周家從數代之前就常侍在家主身邊，數代的內務總管都是出自周家，兒孫也謹慎能干，分布在各行各業，是實打實的大侍族，周老爺子年輕時曾伴在上一任家主身邊，如今退下來了，在家中頤養天年，但各族的后輩都曾受過他的恩惠，雖都是家主的侍奴，卻也是周老爺子的門生故舊。

        莊涵之沒想到這一次是這一位老祖宗來見自己，未免有些失笑，又有些悵然。

        周老放下筷子，笑意溫和：“你是聰明的孩子，就是命數不太好，卻也不必太過氣餒，這人啊要吃的苦頭都是有定數的，此刻吃過了苦，日后就都是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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