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應該就是他的生父吧？

        顧家人的樣貌一貫出彩，即便是時至中年，依舊相貌俊朗，眉眼上依稀能看出幾分熟悉。

        這幾封熟悉就是莊涵之與他的神似之處，之所以沒有被重視起來，只是因為顧家從前的輝煌，曾出過四任主母，只有在有心人的眼中，才會把這少許的相同之處聯系起來。

        此刻，顧族長如同沉默的大山，盡管幾步之遙就是血脈上的親子，然而，顧族長施舍給他的關注也不過是細細探究的目光和緊緊拉住自己妻子的手腕、防范她做出任何不妥協的舉動罷了。

        ……

        莊涵之被明目張膽地奚落了一番，周老才緩緩擱下湯碗，神情中也有些被落了面子的不虞：“好了，莊少爺是清貴人，不愿意與我們這些奴才同流合污，那自然是有他的倚仗和盤算，我也不缺這一聲‘老祖宗’。你們欺負個孩子，像是什么樣子？”

        莊涵之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

        “莊少爺雖不認我這干親，可顧家的既然遇上這么樁大事，牽連著所有侍族都惶惶不可終日，這也不是個辦法。聽聞是你主動向家主陳情奏對，才捅出了這么天大的簍子，莊少爺，你就沒有要說的話嗎？”

        老人睿智又深邃的目光壓下來，重如千斤，不再慈愛和善。

        莊涵之的脊背漸漸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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