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嚴直接掛斷了電話。

        明明知道怎么說能最大程度地戲弄刺痛葉玉昭，但葉嚴沒有說。葉嚴難得的覺得說不出口，在葉玉昭的十六歲生日，在隔著八小時的時差里，那邊還是凌晨五點的葉玉昭可能熬了一個晚上沒有睡才撥通了這個電話，他是懷著這樣的心情，葉嚴并不愿去想。

        在英國的第二個冬天，還是剛過元旦的某個深夜，葉嚴正在家附近的酒吧喝酒，酒吧有新年表演，氣氛很是熱烈，葉嚴不禁多喝了一點。電話鈴響，葉嚴反應了好幾下，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手機，他看也沒看便接了起來：

        “Hello？”

        “哥哥……”又是葉玉昭，距離葉玉昭的上一個電話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葉嚴思索了一下，才發覺明天是葉玉昭的生日。

        “又是生日禮物？”葉嚴道，“你要是還是說和去年一樣的話的話，我就掛了?！?br>
        “不是的。”葉玉昭語氣急切卻懷著欣喜，“我不要哥哥回來了，我來找哥哥了，我現在在城市機場，你能來接我嗎？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br>
        葉嚴呆住了，他匆匆走出嘈雜的酒吧，才聽清對面人說話間的背景音確實是英文還夾雜著機場廣播。

        葉玉昭真的來找他了。

        葉嚴站在酒吧門口，猛然發覺倫敦下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鵝毛般的雪花被大風吹得胡亂紛揚，地面也早已積了厚厚一層，凍得葉嚴手都僵了。他沒說話，只換了一只手拿手機，又貼在了耳邊。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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