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我愿錢貨兩訖的交易，江家沒有對不起他。”江鈺之漠然道，“父親一意孤行，我也無權(quán)干涉他的決定。我承認(rèn)，我有我的罪過，但不是對他。”

        江棘哂笑了一聲：“你們父子倆真是耍得好手段，要我賣命還要我全部靈魂，設(shè)計我，讓我蒙在鼓里為一個贗品粉身碎骨。”

        他回憶起自己滿心滿眼做江鈺之狗腿子時，像一個冗長的笑話。其實他們只需要他為江家三代單傳的公子而死，何必如此苦心孤詣？

        “是我對不住你。”江鈺之沉聲道，“往者不可諫。阿棗，江家已經(jīng)覆滅，只有我們相依為命，我們不受束縛，可以從頭開始。”

        他的阿棗，不再是看家護(hù)院的棘刺，而是他掌心的果實。

        “從頭？”江棘饒有趣味地重復(fù)這兩個字，“以你的妻妾、你的臠寵的身份？”

        江鈺之急道：“當(dāng)然不是！我不會再像從前一樣當(dāng)你是任我控制的奴仆。只要我們一道，你想要什么樣的身份都可以。”

        “可這條命我已償還過你，我曾經(jīng)的主人。如今我是自由的。”

        江鈺之心道，我用得著你來提醒我么？他不再擁有說一不二“主人”身份，也失去了不問緣由占有一個人的權(quán)力。江鈺之與江棘剔透的，黑玉似的的眼瞳對上時就知曉了。

        他只是想再自欺欺人多一刻，多一時便多了一時情分。

        “你離不開我，你也不能離開我。”江鈺之深吸一口氣道，“你的自由是我給予。你此前的……傷情，非我所愿，而我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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