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我當(dāng)上國王了。」

        「我知道。」

        「我本來想、我本來想我當(dāng)上國王就去找你。」亨利用力抓緊涅澤爾的手，語氣像是在辯解、又像是要說服自己，涅澤爾感覺得到他激動的情緒，但并沒有出言安撫，「可是──我不知道……我把鴉之森的軍隊(duì)叫回來，太后他們都很生氣，我還是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shí)候能去找你。」

        少年抿緊雙唇，青年沉默著等待他繼續(xù)應(yīng)當(dāng)未完的話語，頭頂一朵烏云緩緩飄過，月sE被遮掩，片刻後又探出了頭。

        「對不起。」亨利從乾澀的喉嚨擠出這三個字，明明該有千言萬語，此刻卻僅能道出歉意，「對不起，我應(yīng)該要早一點(diǎn)來見你……對不起。」

        涅澤爾將自己的手從亨利的掌心cH0U離，抬起手臂緩緩抱住了少年，沒有親吻，亦沒有緊擁，僅是輕輕地?fù)е嗬鸖iSi抱緊他不放，力道大得幾乎會壓出瘀痕。

        我原諒你──涅澤爾認(rèn)為自己似乎該這麼說，但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所言非真的安慰怎樣也吐露不出。

        他確信亨利說的都是真的，也打消了自己先前的疑慮，照理說他該感到釋懷，但涅澤爾卻無法放心，今天的亨利給他的感覺不對，他察覺到了壓抑與愧疚，這孩子到現(xiàn)在都還沒說到最重要的事情。

        其實(shí)他并不是很想知道那件事，其實(shí)他并不愿意聽見那件事，其實(shí)他并不想猜到那件事。涅澤爾稍微與亨利拉開距離，偏頭彎出淺笑，「你今天來，不只想跟我說這些吧？」

        亨利看著他，黑暗中的藍(lán)眼不見星輝亦不見蒼穹，少年慢慢地點(diǎn)頭，滿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直到它與樹木的暗影混為一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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