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她的房間門口，想說打個招呼就走，卻忍不住停下來聽她與電話那端的談話──

        「弟，別生氣齁，對……姊很快就回來，對不起、對不起，沒有人傷害你的，……把電話給媽媽好嗎？」

        我聽到她在跟她弟說話，電話那頭的男人咆嘯聲大到我站這麼遠都聽得見，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簡澄的弟弟在高三的時候騎機車出車禍傷了腦部，雖然撿回一條命，從此之後卻X情大變、有各種幻聽、被害妄想的癥狀。

        原本我在跟她交往的時候還算輕微，我以為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已經好轉了……

        「媽，抱歉辛苦你們了，我明天最後一科考完馬上回去，下學期的課我也跟系主任談過，可以幫我盡量集中，有需要我就先辦休學。對、好的……你跟爸要注意身T，別跟弟弟正面沖突，這次我帶他再換個醫生看看。」

        我聽出她已經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即便有些哽咽，還是冷靜地安撫電話那頭的人，一陣酸處涌上心頭。

        原來我是她再也無法負擔照顧的P孩，所以半年前才被甩，沒想到她持續背負這麼大的壓力，我卻只責怪她的小題大作。

        我只是個每個月拿家里零用錢、偶爾翹個課、心情好就幫忙扶老太太過馬路、心情不好就上bbs躲在螢幕後說g話的阿宅，而過去交往的一年多以來，上課筆記、分組報告、三餐有沒有正常吃等這種事情，總是她在替我C心，而我總是嫌她羅嗦，最後還氣她甩了我。

        現在想想，跟她b起來，我還真的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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