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臣居然帶他到夜市的排檔喝酒，茹宏圖還以為只有他們伏老大那樣的粗人才愛來這兒。錢臣看起來是只在三十層云頂搖晃紅酒杯俯瞰眾生的那種人，沒想到也愿意來鬧哄哄的地方。

        但茹宏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周邊桌子上坐著的大概都是錢臣的手下，不動聲色將他包圍保護起來。

        錢臣開始給他倒酒，茹宏圖嚇得差點沒跪在他跟前：“錢老大，我就是振青幫一小嘍啰，我什么也不知道！您也親眼見過，我們兄弟都叫我土狗，沒誰把我當正經辦事的……我我我真的抓起來做人質都沒價值。”

        錢臣突然噗嗤笑了出來，這家伙可真有意思。“小土狗？嗯？”他伸手鉤住茹宏圖那十九塊八的大金鏈子掂量了一下，“這狗鏈看著還不錯，跟你挺配。”

        茹宏圖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露出了個難看的表情。“你緊張什么，我又不會吃人，”錢臣揚揚下巴示意他坐，“錢門的確和振青幫不對付，但那是生意上的事，我本人與你們伏老大沒有任何過節，自然也不會對伏韌看重的人下手。”

        茹宏圖過了好一會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伏老大看重的人是自己，尷尬笑道：“我算得上哪根蔥。否則早跟在伏老大左右了，還像現在一樣發小廣告？”錢臣想起他剛才在車邊塞小廣告那副自信樣子，又看到他現在肩背眉眼都耷拉著坐在凳子上。

        茹宏圖生得也不丑，鼻子是鼻子嘴是嘴，眼睛烏黢黢圓溜溜。還真像條狗，那種小土狗。

        錢臣眉毛一抬，好像回憶起什么似的，但他終是沒有說出來。

        “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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