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幸福都開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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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艾松馥主動聯系錢茹二人說是帶他們參觀一下度假村現在還沒有正式開放的區域，反正也是閑著錢臣便答應了，就當合作考察。艾松馥這個人很會審時度勢察言觀色，行事也自然妥帖，錢臣對他印象不錯因此也不像在昨晚吃飯時表現得那樣難開金口。

        茹宏圖對生意上的事不了解，便默默跟在兩人后面聽他們說話。眼見二人并肩同行相談甚歡的場景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艾松馥竟然也沒忽視茹宏圖，自然放緩了腳步：“茹先生今天很沉默，是昨晚沒有休息好還是覺得我們倆說的話太無聊了？”茹宏圖忙揚起笑臉應道：“沒有沒有，你們談大生意的，我沒經驗就不發表意見了。”

        艾松馥以為他在自謙，便也笑笑沒說什么。倒是錢臣接了個電話，突然說自己有點事要處理，先回房間。茹宏圖剛想隨他走，沒想到錢臣卻按了按他的肩膀對艾松馥說：“應該還有些項目沒看，就由茹先生接著替我考察。”此話一出茹宏圖就知道他幾乎是明示艾松馥不能怠慢自己，可為什么不索性兩人一起回去呢？

        艾松馥倒沒表現出遺憾，平和說道：“沒關系，您有事先去忙，我會好好招待茹先生的。”茹宏圖疑惑地望著錢臣，錢臣神情冷凝只沖他微微點了點頭，因為臉上沒有太大情緒波瀾，茹宏圖也猜不到到底發生了什么。可眼下既然錢臣要他繼續“考察”，他即便裝懂也得配合錢臣。

        給錢臣打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派去秘密調查的康延。他說調查已經有結果了，可言語吞吞吐吐的似乎十分為難：“我知道錢老大您去度假本來不想打擾，可是又實在不好在電話中講明。所以我現在已經到度假村這，想當面和您說。”錢臣聽罷心中一凜，這事不能再刺激到茹宏圖，遂以代替考察的將他留在外面，把康延叫到房間里密談。

        上次見到康延的時候，他還精神煥發一副被老大重用充滿干勁的樣子。小半月不見卻變成了個垮著肩膀的低眉垂眼的男人。他腋下夾著個牛皮紙袋子，把里面裝的照片證據一點點掏出來擺在錢臣面前的桌上。

        “根據錢老大您提供的時間，我輾轉托金盆洗手在三醫院當安保的弟兄查了監控，送狗哥來醫院的那對老頭老太騎的三輪板車看著就像是拾荒的。”

        “因為年紀大了估計也騎不了多遠，再查附近的廢品收購站，果然有認識他們的。說是一直在幾里外的一個廢棄廠房不遠搭棚住著，那里偏僻不引人注意所以常有不愿付垃圾處理費的小企業在那兒傾倒建筑垃圾廢鋼廢鐵之類，他們就靠挑揀能用的賣來謀生。”

        “平常幾乎不會有人去那里，即使有人也是開著大車來傾倒建筑垃圾。所以當我們拿著照片找到他們詢問時沒費多大勁就認出來了。說確實有過幾個人是開著小車來的，在周邊晃蕩過也不知道是在到處看什么。”

        “而且其中一個人就是、就是……”康延的肩膀似乎垮得更低了。

        “就是阿武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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