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緋以為自己喝多了聽錯了。

        “我說……”徐奈東鼓足了勇氣，重復(fù)道，“我想找你借點錢?！?br>
        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姜緋僵在那里。又好似龍卷風(fēng)來過，剛剛那些旖旎繾綣全都不見了。姜緋花了很長一段時間——至少十幾秒——才放下了酒杯，雙唇保持著原本的微張樣子，嘴皮與鼻翼微微顫抖著。她終于領(lǐng)會了徐奈東的意思，又用眼神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

        “你去賭博了？”姜緋酒醒了，條件反S般的問。

        “沒有！”徐奈東立刻否認。

        “那是x1毒？欠高利貸？”

        “都沒有。”

        徐奈東垂著頭，不敢看姜緋。開口求人不容易，更何況是跟這么多年沒聯(lián)絡(luò)過的高中同學(xué)。要向姜緋承認自己的落魄和無能，要放下羞恥伸手求助，徐奈東的尊嚴早已經(jīng)碎成了齏粉，人格也r0u碎了放在姜緋腳下，任憑她踐踏。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又何嘗想走到這一步呢？

        “我外公病了……細菌感染，多器官衰竭……ICU一天8000，抗生素一天三針，一針1400……”

        他的聲音從桌子對面?zhèn)鱽?，很近卻又很遠。他急急忙忙收住了聲音，大概是怕姜緋不愿意聽這些細枝末節(jié)的賬目。他又開始說自己讀書到現(xiàn)在，考研考了兩次，博士階段也很煎熬，至今沒有收入；家里已經(jīng)掏空了家底不想繼續(xù)治療了，爸爸那邊也頗有微詞，可是他實在無法親手送走外公；他已經(jīng)簽了一家醫(yī)藥公司，畢業(yè)了就入職，年薪30W+，一定會盡快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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