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有人拂過我的傷口，他問我，會不會痛。怎么可能不痛。誰會關心我，誰又會問我這個問題。會不會痛，他再次開口。

        就那樣把我摟在懷里，我的整個頭埋進他的胸膛，聽見位于正中偏左的心臟有力的跳動。噗通、噗通。我的心也跳起來，噗通、噗通。一遍一遍聽見他問我，會不會痛。

        我不說話，只是點頭，把我的動作劃在他身上。

        他又開口，這次換了句話，會痛的話，要不要到我懷里，讓我抱著你，抱一會就好了。

        我說，我不是就在你懷里嗎。

        他一遍又一遍順著我的頭發，我的后背，順著我脊柱的方向游走到腰。

        我哭了，我放聲大哭，不管不顧地哭。他依舊耐心地一遍又一遍順著我的頭發、后背，直到生命的盡頭。

        我哭得不能自己，沒有章法地喊著他的名字。莫弈，莫弈。

        我是一艘在無盡夜色中迷路的船，四面八方，除了海就是海，我走不出去，只能隨著波浪東奔西走，卻找不到自己的方向。這個世界除了黑色還有什么顏色？我不知道。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喊著他的名字，莫弈，莫弈。撕心裂肺，尖叫，嚎啕大哭。

        把我的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失望一并托付給他。我訴說著我經歷的一切，仿佛那就能變成枷鎖，上面刻滿了我說的字，把他牢牢鎖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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