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

        “廢話！”

        “那你還問！你不抬頭看，我也不可能知道啊！”意老師似乎也被連連挫敗弄得焦躁起來了。

        她咽下喉間一股怒氣，重新叫出了鹿葉的尸體扛在肩上；經(jīng)過這一次折騰，少女丟了不少骨頭，幾乎只剩下一個紙片似的軀干了。雖然已經(jīng)十分對不起她了，但林三酒還是給自己打了打氣，暗暗祈禱了一句，伸手探進了鹿葉尸體的褲袋里；她再抽手出來時，竟然拽著里頭的東西拉了一會兒也沒拉到頭——看起來，這玩意像是一頂帳篷。

        一陣遙遠的、細微的震響越來越近，漸漸在天空中變成了一片響亮的“撲棱棱”；這個聲響她剛才聽過一次，是紙鶴扇動翅膀時特有的——只不過，這聲音似乎太大了一點，震得人連耳朵里都在嗡嗡作響。

        林三酒在籠罩著她頭頂?shù)囊黄幱爸刑鹉抗猓⑽埓罅俗臁?br>
        數(shù)不清多少只紙鶴，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猶如最密集、最龐大的蜂群一樣，遮天蔽日地漂浮在她的頭上。別說是陽光，甚至連藍天也被遮擋得見不到一絲了；無數(shù)只紙鶴一齊朝她撲了下來的時候，看起來甚至驚心動魄。

        然而最驚心動魄的時刻，接下來才開始。

        就像是聞見了獵物氣味的天敵一樣，剛才那條龍不知從哪兒又忽地立起了一個龐大的頭；而且它這一次還帶了不少同伴——一個個面貌雷同的龍頭拔地而起，掀翻了不知多少房屋，直直地撲進空中。一掃尾巴、一張嘴，它們就能清理掉一大片毫無反手之力的紙鶴，不過哪怕只剩下一只沒有被清掃掉，發(fā)信人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喂，”最高神的聲音同時從無數(shù)只紙鶴口中響了起來，“你站著別動，我們現(xiàn)在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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