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叫人摸不著頭腦的對答。

        “我鄰居小孩就遇見過一個精神病，嚯，聽說好大脾氣……”

        “青山精神病院是不是最近在修整啊……”

        “叫什么……遺忘癥是吧？真可憐啊，不會暴起傷人吧。”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多，就算隔著一個枕頭套，林三酒似乎都能感覺到波西米亞逐漸漲起來的怒氣——她正要說一聲“稍安勿躁”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中年女性倒大大方方地站起來了，剛才的驚惶、疑惑也都不見了，換上了一臉憐憫。

        “沒關(guān)系，有什么不懂的，阿姨教你們。唉，年紀(jì)輕輕……”她哪里想得到，身旁這兩個女人的戰(zhàn)斗力足可以叫她一瞬間就消失于人世上。她朝柜臺屏幕示意了一下，十分熱心腸地對林三酒解釋道：“你看，我本來是要去看我女兒的，她剛參軍，好不容易輪上一次開放日，我打算給她做一個她最愛吃的菜帶去。但是家里沒有原料了，于是我就來這兒登記一下……五斤綠粉，五斤里肉，什么時候去拿都可以。”

        在這樣熱情的態(tài)度之下，一想到剛才她們還準(zhǔn)備兇神惡煞地打劫，就讓人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林三酒“噢”了兩聲，不尷不尬地湊過頭去，對著看不懂的文字問道：“這是政|府給的嗎？哦哦，去超市拿就行啊……這兒有軍隊？你姑娘多大啦？”

        “劫匪還有和人質(zhì)拉家常的嗎！”

        波西米亞終于發(fā)了怒，剛才那根搶銀行食指先用在了林三酒身上，將后者戳得原地一跳：“快問錢在哪！”

        “不用錢的社會，你還非要搶錢干什么？”林三酒低聲喝了她一句，又轉(zhuǎn)頭向那中年阿姨笑了笑——盡管對方看不見。“你別在意，她脾氣不好……我聽人說，你們還可以把收入存在這兒，是怎么回事？”

        “比方說我拿多了綠粉，用不完，那么我再回來登記一下，可以把綠粉還給超市。”中年女性非常耐心，“或者我的工資收入自己用不完，也可以存進(jìn)出入所系統(tǒng)里，這樣其他更有需要的人在登記之后，就可以拿走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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