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游戲輸家的懲罰，林三酒浮起過很多猜想。

        有的很嚴(yán)肅，比如和百合們會被改造成游戲生物，全變成一個個“歡歡”，余生將在六十層樓里不斷接待進(jìn)化者；有的很滑稽，比如和百合們會被立在大樓頂上充當(dāng)避雷針挨雷打、或者像普羅米修斯一樣被惡鷹啄食肝臟。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和百合吐出口的四個字竟然是：“……我不知道。”

        “什么？”林三酒一愣，立即追問道：“不對，你是知道的吧？”

        和百合垂著頭，肩膀也撐不起來，就像泄完氣的一只人型皮球。“某種角度上來說吧。”她啞聲說，“我確實聽見了那個機(jī)器人歡歡說的懲罰內(nèi)容，我也明白它對于我來說，是滅頂之災(zāi)……但是我不理解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林三酒也不明白她的意思了。她皺起眉頭，望著和百合輕聲說：“你把它的話重復(fù)一遍，可以嗎？”

        和百合像個小孩子一樣點了點頭。“歡歡當(dāng)時要求我們，都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一眼。”

        ……這么說來，那懲罰可能與高樓本身無關(guān)。林三酒當(dāng)時往外看，是因為她以為自己要被丟出去了，卻沒想到身邊人都是被要求了才走過去看的。

        “‘正如諸位見到的一樣，這個世界運轉(zhuǎn)得章理分明、井井有條。在你們所見到的規(guī)整表面之下，是一層它獨有的運行邏輯和文字結(jié)構(gòu)。’”

        歡歡的介紹簡直像是燒進(jìn)了和百合的記憶里一樣。她望著自己的手指尖，喃喃地復(fù)述道：“在這一局游戲中輸?shù)舻耐婕遥瑢畛穗娞萸巴谖迨艑樱缓笠粚右粚油伦摺Ｃ恳粚樱紩a(chǎn)生專門為你量身打造的分析、鑒別和分類，直到你徹底成為這個世界的文字結(jié)構(gòu)為止。”

        林三酒明白和百合的意思了。是的，這的確聽起來像是滅頂之災(zāi)；是的，她也不懂這懲罰究竟是什么玩意兒——最大的疑惑在于，為什么她聽見的完全不是這么一回事？

        “……哈？”是她唯一能發(fā)出的聲音。

        和百合搖了搖頭。“歡歡當(dāng)時專門說了一句，‘現(xiàn)在不是問問題的時候’……它說時候到了，我們自然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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